第106章巴黎再遇-《大道至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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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迹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我们可以在《跨洋共桥》上,添加法国古典油画的光影技法,让东方的墨色更有层次;在《瓷上人生》的瓷瓶上,刻上法国洛可可纹样的轮廓,让东方的瓷韵与西方的华丽相融。这样,既能体现东方艺术的内敛,又能展现西方艺术的奔放,真正诠释‘共生’的含义。”
皮埃尔先生眼中泛起光亮,拍了拍大腿:“好主意!我认识一位老工匠,他擅长将东方的瓷刻与西方的浮雕结合,明天我就带你们去找他,争取在开展前,完成作品的修改。”艾米丽也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笑容:“我会联系马克,让他多邀请一些中立派的艺术家来展厅,见证我们的作品,就算莫里斯教授要抵制,我们也有足够的底气。”
一行人驱车前往塞纳河畔的展厅,车子沿着塞纳河行驶,两岸的古建筑缓缓后退,哥特式的尖顶刺破天际,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立在街头,每一处风景,都藏着巴黎的历史与文化。展厅就在塞纳河旁,和上次的“光影画廊”隔了一条街,门口的海报架已经搭好,只是还未贴上海报,空旷的展厅里,《跨洋共桥》《瓷上人生》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展台上,蒙着一层薄布,像沉睡的珍宝。
周苓走上前,轻轻揭开薄布,《跨洋共桥》缓缓展现在眼前——画纸上,西湖的断桥与巴黎的亚历山大三世桥隔河相望,桥上的行人姿态各异,东方的旗袍与西方的礼服相映成趣,墨色的桥身与彩色的天空交融,却总觉得少了几分冲击力。“这里的光影太淡了,”她指尖轻轻点在画纸上,“我们可以用西方油画的明暗对比,加强桥身的立体感,让墨色更有力量,让彩色更有层次。”
陈迹拿起画笔,蘸了一点皮埃尔先生送的米白色颜料,轻轻点在桥身的阴影处,又蘸了一点松烟墨,与颜料混合,调出深浅不一的灰色,“这样一来,桥身就有了光影变化,既有东方墨色的内敛,又有西方油画的立体,就像两种文化,相互滋养,相互成就。”
林晓站在一旁,手里的速写本飞快地记录着,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想法:“周老师,陈老师,我们可以在桥的栏杆上,画一些东方的缠枝莲纹和西方的卷草纹,让它们缠绕在一起,就像‘共生’的样子。”周苓眼前一亮,点了点头:“好,这个想法很好,晓晓,你就负责画这些纹样,注意线条的流畅,要让两种纹样自然融合,不要显得生硬。”
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,展厅的门忽然被推开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穿着正装的年轻人,神情傲慢,目光挑剔地扫过展台上的作品。皮埃尔先生脸色一变,低声对周苓和陈迹说:“他就是莫里斯教授,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。”
莫里斯教授走到《跨洋共桥》前,停下脚步,眉头紧蹙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共生’?墨色浑浊,色彩杂乱,东方的墨没有章法,西方的色没有灵魂,简直是对艺术的亵渎。”他的话音刚落,身后的年轻人也纷纷附和:“就是,东方艺术本来就比不上西方艺术,还想搞什么融合,简直是异想天开。”
林晓气得浑身发抖,忍不住开口反驳:“您不能这么说!我们的作品是用心画的,我们想让东西方艺术好好相处,这有错吗?”莫里斯教授转头看向林晓,眼神轻蔑:“小孩子懂什么艺术?东方的艺术,从来都是小家子气,没有西方艺术的大气与奔放,也没有西方艺术的技法与深度,根本不配与西方艺术相提并论。”
陈迹上前一步,挡在林晓身前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锋芒:“莫里斯教授,艺术没有高低之分,也没有国界之分。东方的墨,藏着东方人的深情与内敛;西方的色,藏着西方人的热情与奔放,它们只是表达方式不同,并非对立。就像您擅长的古典油画,注重光影与写实,而我们擅长的水墨画,注重意境与留白,这两种艺术,本就可以相互融合,相互成就,这就是我们所说的‘共生’。”
“共生?”莫里斯教授冷笑一声,伸手拿起旁边的画笔,蘸了一点松烟墨,在画纸上胡乱涂抹了几笔,“这就是你们的墨?没有明暗,没有层次,连最基本的技法都没有,还谈什么共生?我看,你们就是想借着‘共生’的名义,蹭西方艺术的热度。”
周苓看着画纸上被破坏的痕迹,心疼得指尖发颤,却没有生气,而是拿起另一支画笔,蘸了一点皮埃尔先生送的淡蓝色颜料,又蘸了一点松烟墨,在被破坏的地方轻轻勾勒。只见她的指尖微动,墨与蓝在画纸上慢慢交融,原本杂乱的墨痕,变成了一朵盛开的鸢尾花,鸢尾花的花瓣是淡蓝色的,花茎是墨色的,既有西方油画的色彩层次,又有东方水墨画的意境留白,瞬间让整幅画变得鲜活起来。
“您看,”周苓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莫里斯教授,“这就是墨与色的共生,不是生硬的拼凑,而是自然的融合。就像十七世纪,法国的工匠把东方的青花瓷碎片,镶嵌在洛可可风格的家具上,让东方的瓷韵与西方的华丽相融,成为传世的珍品;就像莫奈晚年,受到日本浮世绘的启发,画出了《睡莲》系列,让东方的意境与西方的光影完美结合,成就了不朽的经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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