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对,我早就知道,师尊是个疯子。”李忘情抚摸着身下的断剑们,“一直以来,我满身锈痕,不想崭露锋芒,只是怕吸引到他?的目光。因为我了解他?,他?一旦得?到了想要的最?好的那一把剑,那么其他?的就都不重要了。” 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司闻苦笑着捂住眼睛。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 “我不傻,我只是很珍惜你们。”李忘情口吻平淡地回答道。 利剑锋寒,是天性。 锈剑自污,是贪情。 “你不是一口好剑。” “都一样的。” 李忘情的目光缥缈,仿佛穿透浓暗的阴影,盯着谁。 “刑天伐世,九襄救民,人也好,器物也罢,我们行于大地,都在违背天性,但……情念在心,让众生?平等?。” 在这一刻,观微深处,障月抬起头来看向无尽虚藏。 【不法天平】产生?了一丝细小的动摇。 混沌是他?的根基,一切试图扳平这种“不公”的诡辩,都是对他?的挑战。 但好像为时已晚。 障月好像明白了李忘情要做什么,她看似输光了一切,但在此之前,却不知不觉地带着他?走上了一条证道之途。 第一日,她证明荼十九找到了真正的母亲,使恶向善,使死壤生?芽。 第二日,她证明饥饿者会为了不可捉摸的明日,克服兽性。 第三日,她来到这里,她想证明自己并非一件可供摆上赌局的死物,有和祂平等?对话的权利。 平等?? 祂陡然意?识到,从收下锈剑的瞬间,李忘情的陷阱就已经对他张开了——她刻意?剥掉自己?身上一切可称量的利益,只为让祂正视于她作为人的意?志。 她赌得只剩下她一无所有的自己?,在这种情况下,障月用?任何作弊的手段,都等?同于承认这种“平等?”。 有那么一瞬间,障月感到了一抹陌生的慌乱。 祂那机括般的五指深处,密集的齿轮开始异常旋转,衣袍上星辰般的字符流转不息。 从祂诞生?以来,直到登上天幕背后,掌控法则,罕有这样的狼狈。 因为这意?味着,这已经不是一场祂所必赢的狩猎了。 障月几?乎感?到一种不可控制的亢奋,祂沉迷于一切挑战陈规、蔑视权威的事物,在祂眼里,此刻李忘情那无声的挑衅目光极美,美到祂恨不能掀翻赌桌,珍藏起来。 “你可真让我惊喜……剩下的日子,别让我等?太久。” ………… 御龙京。 早在天地异动之时,御龙京的大阵就已经封闭起来,人们等?着这里的主宰给?他?们引导方?向,但却始终无法得?到回应,仿佛盘踞在此的已经是一具被掏空了的尸体。 直到这一日,月自西天而上,所有的剑修都不由?自主地望向天空那诡异的月亮。 “夫君?”“师妹?”“母亲?”…… 不同的疑惑之声中,剑修们的本命剑皆不受控制地从鞘中飞出,有的甚至在离开主人不到三尺,就化作了一泓飞向天穹的铁水。 紧接着,那些失去本命剑的人瞬间就化作飞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