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忘情看着窗外渐白?的天光, 不禁有些迷茫。 好似自己一直在?全力奔逃,突然得到了一个漫长的闲暇, 一切都好似偷来的一样。 ……这样消磨时间?,是对?的吗? 她怔怔地看着窗外时,障月的手?指又点在?她眉间?。 好似要抚平她内心的忧虑一样,缓缓勾出一条光阴鲤,但他没?有夺走,只是将其内的忧愁焦虑收走后,又把这条一身轻松的小鱼还给了她。 李忘情的眉间?稍稍松开了一些, 转眸看向撑在?身侧的障月。 “这么霸道,一点儿?都不让我想别的事吗?” “这已经是我最克制的讨债方式了。” 他说着,扯下帐帘, 遮住了外面唤醒她的天光。 “你还有很多?事要教我, 很多?,很多?……” “……唔。” 呢喃声?消融在?障月赐予的黑暗里。 如他所言, 他的确学什?么都极快, 总是有无?限的精力来扰乱她刹那的清醒, 她沉睡的时候,他也沉睡, 睁眼的时候,他也会同时醒来。 直到某一天, 李忘情睁开眼时, 竟发现已到了日上三竿。 头脑久违地清晰, 她呆坐在?榻上,审视了自己良久,心底有种陌生的安宁感。 “饿了……” 她窸窸窣窣地穿衣,起身, 打开门的时候,阳光照入眼帘,一阵粥米的香味从外面飘来。 她一脸古怪地来到屋外,瞧见树荫下,障月挽着袖子,正盛着一碗粥,见了她来,招招手?示意她坐下。 “你做的?”李忘情对?那碗粥一通望闻问切,大为震撼,“以?我对?你的认知,你不应该有这个能力做出人吃的东西啊。” 障月笑了笑,折了根新开的梨花树枝,甩去上面的残碎花蕊,撩起李忘情披拂在?肩侧的长发,试着用梨花枝挽起来。 “我和别人学的,不行吗?” 李忘情半信半疑地舀起一勺来,温软的粥米带着一丝甘甜的味道滑入腹中,引得她露出惊讶的神色。 “这米,怎么是甜的……” 洪炉界的米,尤其是生长于火陨天灾侵蚀过?土壤中的米,大多?都有一股铁锈味,不似这样清香。 哪怕是在?罚圣山川行云宗山脚下的地带,也没?有这样饱满的稻米。 李忘情顿了顿,山阳之?主的权利让她瞬间?感应到了院子角落的一棵青翠的幼苗。 她看向障月,后者笑着点了点头。 她来到幼苗旁边,拨开一点土壤,发现幼苗是从一个熟悉的东西上面长出来的。 是天书。 障月把天书埋进?山阳国的土壤里,里面生长出了一棵……新的史书幼苗。 李忘情用手?碰了碰幼苗上伸展出的叶子,叶子晃了晃,抖落出一捧稻米。 她讶异地回头,障月望着她,露出微笑。 “想出去看看吗?” …… 两个时辰后,二人来到城外。 没?有修士的身份后,城外广袤肥沃的平原上,稻田上农人细心耕作着,与外界不同的是,这里的农田开垦出一条条沟渠。 龙骨水车不断将远处干净的水源运送到了田地里,牧牛在?田间?缓步拉犁,农人们脸上的汗水闪耀如晨星。 李忘情为眼前的一切吸引了,趴在?城头着迷地看着水车更新迭代,日升日落间?,喜人的青翠逐渐染成金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