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是你和我的……”沈长异的声音顿了顿,他面色涨红,还是羞赧地说了出口,“孩子。” 李商陆嗤笑了声,靠近他些,淡淡道,“我可告诉你,沈长异,一会那魔修来了,但凡你给我出半点差错,我先帮他砍死你。” “嗯嗯。”沈长异连忙抱紧怀里的剑,不敢再说了。 两人挨得很近,夜里寒凉的风都无法从他们中间的空隙吹过。 温暖的,安定的气息,一直围绕着她,李商陆不再害怕了。 直到一道阴风袭来,寂静的长街上,凭空出现了一道玄衣身影。 沈长异神色冷沉,缓缓起身。 李商陆同样站起来,走到不会被波及的角落去,那里有一道沈长异提前画好的阵法,可以保护她不受伤害。 两人没有说一句话,却清楚彼此要做什么。 “你就是……昼玄?” 千墟不远不近地立在街心,眼眸在沈长异身上打量。 听到这句,沈长异确认了他的身份,平静地拔出剑来,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便杀了过去。 剑影在魔雾中如流火般腾转,二人动作快到无法分辨究竟是谁的血在飞溅。 李商陆攥紧指,看不清楚也要看清,她要毫不遗漏地看着千墟死。 半个时辰,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…… 天渐渐亮了,乌云散去,她终于可以看清,因为千墟的动作变慢了。 眼看他手心腾起魔雾,脸上划过一丝阴狠怨毒,李商陆眼眸忽睁,扬声道,“别让他逃!只要他还剩一缕残魂就能逃走!” 话音落下,千墟终于注意到角落里的李商陆,他嚼穿龈血地恨恨盯着她,却什么也说不出口。 沈长异的剑招如同无处可避的暴雨般落下,每一寸骨头都被剑气碾碎,就如他曾经杀死李寒烨与江芙那样。 千墟浑身筋骨具断,瘫倒在地,望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沈长异。 他终于感到了恐惧,用唯一能动的胳膊强拖着身体在地上爬行,下一刻,剑尖钉穿了他的心口,彻底动弹不得。 他试图掐一道决,手臂便被长剑连骨带肉齐齐削断。 沈长异没有急着杀掉他,意识到这点,千墟心头升起一股难言的畏惧,他并不清楚,那畏惧名为绝望。 于沈长异而言,商陆感受到的痛苦,爹娘所承受的一切,千墟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尝到。 魔修的肉身恢复速度极快,几乎每一次千墟刚恢复好身体,沈长异的剑便落了下来。 每一招都带着至纯至正的灵气,如同附着火焰般灼烧着他的魂魄。 千墟从不断地阴毒咒骂,变成绝望地示弱求饶。 无论他说出怎样的话,沈长异皆一言不发,像是掌管轮回地狱的阎罗,不知疲倦地将他骨肉削去,再平静地等待他血肉长回。 终于,太阳升起来了,天色大亮。 沈长异彻底力竭。 长街上,只剩一摊血水,除此外,什么都没有了。 他勉强地用长剑撑住身体,还未站定,便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扑倒。 李商陆捧住他的脸,毫不吝啬地吻上他的唇。 滚烫的眼泪洇湿脸上干涸的血渍,沈长异呼吸急促,还未平缓,他伸出手,抵在李商陆的肩头, “脏。” “闭嘴,不许说这种煞风景的话。” 李商陆眼泪止不住,又抱着他吻在额头,颤抖着低声道,“夫君,你做得很好。” 熹微的晨光照映在长街上,李商陆搀扶着他坐到那熟悉的街角,取出手帕一点点擦拭他脸上的血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