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辞没有立刻回话。 他低着头,视线落在脚边那个躺在脏水里的干净牛皮纸袋上。 造雨机制造的水雾从洞口飘进来,打湿了他的肩膀。 江辞的肩膀微微下沉。 仿佛真的被这股庞大的权力威压死死按在了原地。 动不了了。 王崇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 他张开嘴,准备接下一句训诫式的台词。 江辞抬起左脚。 带泥的定制皮鞋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。 “吧唧。” 肮脏恶臭的烂泥,在纸面和鲜红的公章上,留下了刺目鞋印。 王崇那句已经滚到喉咙眼的台词,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泥印生生卡住了。 这不在剧本里。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预兆。 原本完美无瑕的正剧威压,在这一脚踩下去,出现了一道裂缝。 江辞踩碎的不是档案。 是“恩赐”本身。 你给我一条生路? 我踩给你看。 王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四十年的经验在运转,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接口把节奏抢回来。 但江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 他缓缓抬起头。 “高局长。” 江辞开口了。 “别装了。” 他的视线穿过那四十公分的高度差,和王崇对上。 “你和我一样。都只是这片发臭的恶土里,妄图挣扎的蛆虫。” 王崇的后背一僵。 江辞从积水里迈出一步。 皮鞋踩上水泥高台的边缘。 又一步。 他站上了高台。 和王崇之间的高度差被抹平了。 “你穿着这身干净衣服,站在干干净净的高处。” 江辞一步步走向王崇。 “就以为自己闻不到血腥味了?” 王崇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。 椅子在他退路上。 他无路可退。 江辞停在一米之外。 “规矩?不过是你们给自己披上的白布。”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。 金丝眼镜反射出钨丝灯惨白的光。 那双眼睛里的虚无,比防空洞的黑暗还要深。 “我拿刀救人的时候,你们说我坏了规矩。” 停顿。 造雨机的底噪填满了这一秒。 “我现在拿刀杀人,你反而要跟我谈底线?” 江辞的嘴角动了一下。 第(2/3)页